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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鹿的萨米人,北极圈里的挪威传奇
作者:health521  来源:互联网通  发布时间:2007-8-7 8:14:13
Body art from the West, male body is mainly a reflection of the strength of the United States. While the female body is mainly a reflection of the kind of a female-specific negative of tender.
Body art is static human form, does not contain sexual intercourse is exposed genitals or other to tease of limb movements. Good photographs focus on the human body is the use of light and shadow. The body was naked from the arts, the human body art is not carnal desire , vulgar. Accurately speaking, and now, the "body art" is not very precise. Art classification is based on the auditory,
    极昼,夏夜的阳光照耀着
  欧洲最北部地区的广袤大地,
  这里曾是萨米民族数十个世纪以来
  自由生息的乐土。
  他们倚水而猎,驯鹿而居,
  安乐于并不丰饶的寒冷之地,
  严守着祖先的传统。
  他们比这里的植被更加自然地延伸于此,
  数个世纪以来,
  一切都在改变,
  而一切又似乎保持着原样
  ……

  撰文/巫昂  摄影/鲁忠民
  协助/挪威驻华大使馆、Innovation Norway

  驯鹿萨米人尼尔斯和他的妻子安娜,已经共同生活了39年,他们严格地遵守着萨米人的传统与生活方式:放养驯鹿为生,在冬夏两季跟随驯鹿南北迁移往返。搭起这样一个帐篷,他们仅需要25分钟。因为善于养驯鹿跟与人交往,尼尔斯家还是当地萨米人的明星家庭,他们的照片甚至被印在明信片上。


  驯鹿萨米人尼尔斯在为我们特地搭建的帆布帐篷里做了一个简易火塘,在火光的照耀下,老头儿的脸蛋显得光鲜而快活,他用一根长树枝挑着咖啡壶给我们煮咖啡,微苦的香气,混合着驯鹿皮的骚味儿,还有外边偶然飘过的挪威北角大平原的雨,一起构成了一个驯鹿萨米人家庭的典型氛围。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做梦吗?”小个子的尼尔斯眨巴着眼睛,问我们。“因为大脑没有睡觉!”他自己忍不住说了,答案让我挺意外,我以为他会用一个非常萨米的方式,回答这个文明社会的常见问题。尼尔斯一家在北纬71度的北角岛上盖了房子,每年夏天,他们跟随自己家的600只驯鹿,从稍靠南的萨米人聚居地卡拉什克镇迁徙到这里。当驯鹿们在极昼的温暖阳光里自在吃草,为冬日的迁徙蓄养体能的时候,尼尔斯和家人也悠闲地打理着自家的旅游商店。在这条通往北角大平原的唯一道路上,他们的商店自然也是唯一的,时常有来自北欧其他国家的大旅行车停下来,生意好起来还真是热闹。

  尼尔斯跟妻子安娜的婚姻,到现在已经幸福安详地持续了39年。在婚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尼尔斯都要在山区看护驯鹿,经常一月半月无法回家。但驯鹿萨米人比较习惯这种分离,各自坚守着忠贞。距离北角不远的地方有处悬崖,中间是个门形的洞,从一个特定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北角之角”,当地人称为“教堂门”。尼尔斯和安娜结婚之后,曾经来到这里,祈祷“要两个儿子”,后来果然如愿,现在两个儿子都已娶妻生子,尼尔斯三代同堂。不过后来他后悔地说,当年祈祷的时候如果再记得要个女儿就更好了。

  驯鹿萨米人随驯鹿群迁徙的路线,最长的有300公里。从卡拉什克(karasjork)一路北上到北角的海岸边,就是经典的路线。鹿群通常会在每年四五月自行出发,依据直觉一路行进到喜爱的地方。九月之后,驯鹿又会自动回返,因此驯鹿萨米人只需跟随它们并给予适当照顾就行。像尼尔斯这样有经验的萨米人,可以从天气和积雪的种种迹象上,判断驯鹿们将何时出发。辛劳的迁徙生活让驯鹿萨米人失去规律的生活作息,饿了就吃,累了即睡,一天吃一顿热食也很常见。除非婚礼或婴儿受洗等重要活动,一家人很难一起吃饭。

  通常在每年的9月到12月,萨米人要在他们的驯鹿身上花去大部分时间,“我们一天只睡两个小时,因为它们总想乱跑。”尼尔斯手掌宽阔,骨节粗大,虽然已鬓角斑白,但现在仍能干很多体力活儿,和传统的萨米人一样喜欢过简朴的生活。尼尔斯一家夏季房子所在的北角大平原,是个通过海底隧道跟大陆连接起来的岛屿,目前居住在上面的驯鹿萨米人共有10家,放养在北角平原上过夏的驯鹿大约有4,000头。繁殖季节过后大概可以增加到5,000到6,000头。尼尔斯家春天的600头鹿到秋天就能变成大约750头,公鹿长到30公斤左右就被卖掉,而母鹿通常会等到她们年纪较大,生不出健康的小鹿为止。

  靠着驯鹿,尼尔斯一家的年收入可以达到30万,但是,积蓄大多消耗在修缮房子和购买电动雪橇等必需品上。“如果一家人在寒冷的冬天突然生活窘迫,我会选择用最后一笔钱买汽油而不是食物”,尼尔斯说。他近期有个念头,打算带妻子到南部去玩玩。他竖起食指,示意我们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度假”。而眼下,北角大平原的夏天正吸引了许多游客来这里欣赏午夜的阳光,他们要暂时忙于接待购买萨米纪念品的旅行团,以及一项重要的工作:为初生不久的小驯鹿作耳朵上的记号。

  尼尔斯家正巧有三只初生不久的驯鹿幼仔,即将被割上记号后放走。当天割耳的三只小鹿,两只是由属于尼尔斯的母鹿生的,一只是安娜的母鹿生的,所以割在它们的耳朵上的豁口也会略有差异。需要割耳的小鹿和母鹿被圈在围栏里。安娜驱赶小鹿奔跑,尼尔斯站在中心甩动套索,看准时机就向小鹿套去。小鹿身形小巧,灵敏异常,往往从套索中间穿过,连尼尔斯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也需要多次才能成功。一头小鹿被套中后腿,在草地上奋力挣扎。尼尔斯拉住绳索走过去,把小鹿的两条后腿夹在膝盖窝里,让安娜帮忙钳住小鹿的下巴,随后掏出一只手掌长短的小刀,熟练地在小鹿的左右两边割出形状不同的豁口,割下来的耳朵被他暂时衔在嘴里,腾出手后放进怀中的布兜。当天晚上拿出来数数,就知道今天割了多少头,然后暗笑自己的财产增加了。那把锋利的小刀尼尔斯从来不洗,由血迹在上面自然干掉,成为来年好收成的预兆。

  博物馆旁边专为旅游者开放的小木屋里,22岁的萨米姑娘坎塔乌,正在用糅制过的驯鹿皮缝制传统形状的小包。暗淡的光线下,我们还是能辨认出她那张带有亚洲人特征的脸庞,高颧骨,窄脸颊,眼睛里时常闪过一丝灵气与聪慧。萨米人的面容有的和黄种人非常相近,有些则是地道的白种人模样,但萨米人的身材偏为小巧一些。

  “Sapmi在古代,是称呼萨米人土地的词儿,代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坎塔乌跟我们解释。作为新一代萨米人,她热爱自己独特的文化且富有内涵,在当地一家萨米大学,主修北极地区的自然环境学。

 在现代萨米人的生活中,外来文明的渗透与文化自主权的要求,始终都处于平行发展的状态。不过,在60、70年代,风行欧洲的嬉皮文化也曾一度改变了萨米人的观念。

  坎塔乌带我们进了附近的一个帐篷,外面半覆着泥土,生长了些青草,帐篷上部已经被火塘的烟熏得漆黑,顶上垂下来的几挂铁钩,是用来挂熏驯鹿肉的。


  “我们萨米人的帐篷里可是有一些禁忌的。”坎塔乌提醒我们说,“许多事都跟驯鹿有关。”火对于萨米人来说是神圣的,任何人都不能跨越火塘。更不能用树枝玩火,否则这家的驯鹿就会遭到变瞎的报应。正对着帐篷入口的“厨房”(存放食品的地方)也是任何人都不得踏足的地方;即使需要过到近在咫尺的这边,也只能由另侧绕行,而且必须从坐着的人身后绕过。煮咖啡时不能搅拌,否则驯鹿有跑散的危险。

  坎塔乌从屋外拾来几根被雨水打湿的劈柴,小心放进火塘,火光映动着她的脸,开始悠悠地唱起一首关于祖母的萨米歌谣(yoik),听来十分美丽动人。萨米人并不跳舞,也没有其他什么娱乐形式,因此歌谣这种非常独特的歌唱方式成为他们抒发情感的直接手段。那是一种旋律、节奏和声响,没有语言,却包含了自由、激情、缠绵、深切、悲悯、野性、柔软与坚定。

  在萨米人的世界里,万物皆有灵。山川、河流、太阳、月亮、驯鹿,甚至每个重要的历史事件,每一次不同寻常的自然现象都可以成为他们歌颂的对象。每个萨米人长到12岁时,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歌谣,因为他们认为人的性格在这个年纪即可以成形,这首歌谣就会从此伴随着他/她,成为这个人的写照。所以即使从未谋面,听别人唱起一个人的歌谣,从那节奏和旋律中就能知道他/她的品性。

  早晨九点,阳光照在萨米议会大厦仿帐篷形状的屋顶上,萨米议会副主席罗金海利德·尼斯达德身着红蓝色的萨米传统服装,旋风一般穿过议会大厦的走廊,向我们走来。常年的政治生涯,形成了她干练简洁的办事风格,不轻易流露个人情感或经历,但从她握手的方式,还是能感受到她那源自游牧民族血统的热情自信。“我们目前的一切权利,都是通过长期的争取得到的。”她坐在投影仪前,为我们讲述关于萨米议会成立的历史。她的英语很好,目光坚定有力。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坎塔乌还能清晰地复述出萨米人在帐篷里的一切老派规矩,我以为年轻人对此都已经不感兴趣了。她在接待我们过程中,始终严格遵守这些规则,一点也不懈怠或马虎。

  我们与所有在挪威北方的萨米人接触,都多少感受到了是他们对生活的感恩。这个挪威的少数民族现在享有政府给予的可观的政治和经济保护政策。不过,“情况是从‘阿尔塔河之争’开始的”,尼斯达德解释说。从20世纪70年代起,尼斯达德参加了为了维护萨米自主权的政治运动。“阿尔塔河之争”实质上是萨米人在争取他们对自己山川与土地的拥有权。挪威政府曾经颁布的《土地法》规定,不会读写挪威语的居民,就不应该拥有土地,这一规定使得很多萨米人丧失了土地。但二战期间,犹太人遭受的伤害,使挪威政府改变了对少数民族的看法,也让萨米人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公民权的平等意义。

  1973年,位于挪威北部萨米人聚居区内的阿尔塔政府决定在阿尔塔河上修建一个用于水力发电的大坝。但当地的萨米人认为大坝一旦修建,将会破坏阿尔塔这条母亲河的生态环境与他们心中的神圣意义,同时附近一个叫做马泽(maze)的小村子也将被冲毁。1978年,挪威政府做出让步,缩减了水坝的规模,大坝现已修好,长长的一条水道绵延十几公里,完好地隐藏在山体中,最大程度地保护了自然环境的原貌,当然,马泽村也仍然安逸地生栖着为自己权利抗争的萨米人。

  现实的从政工作让罗金海利德·尼斯达德变得实际,她不得不承认,至今挪威人跟身为少数民族的萨米人之间的冲突和不理解依然存在。比如驯鹿在大举迁移的时候穿过城市,很难控制路线。有时甚至会跑进居民的花园,吃掉别人辛苦栽培的玫瑰。这其实是一个温情的暗示,也是两个群体生活方式的不同必然导致的。

  这里不得不提到萨满教。“现在萨满鼓的图案几乎成为萨米人的文化标志。”萨米博物馆负责人简·海尔格告诉我说。“不过在历史上,挪威政府一度禁止萨米人信仰萨满教。”天主教禁止偶像崇拜,将大量的萨满鼓集中到仓库中,后来又大量焚烧,萨满鼓因此流失不少。但后来一个保存完整的萨满鼓仓库的发现,才使得今天的人们知道萨满鼓的诸多细节。从19世纪起,没人愿意去做萨满巫师,因为天主教的主导地位,国家禁止萨满巫师的存在。可以理解,萨米人今天对萨满文化的存在,仍然持着复杂的态度。他们一般不太愿意外人提及这段历史,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对因为信仰差异与整个欧洲主流社会不同而招致的排斥与禁止,依然有受伤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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