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导读】
2004年12月14日,四川省沐川县计划生育指导站来了3名自称是中国性学会专家的男子,负责人自称叫刘平松,30多岁,并出示了相关证件和中国性学会的介绍信……
【案例正文】
2004年12月14日,四川省沐川县计划生育指导站来了3名自称是中国性学会专家的男子,负责人自称叫刘平松,30多岁,并出示了相关证件和中国性学会的介绍信。刚开始说是要与指导站联合办门诊,租指导站的手术室,每月租金800元,然后再交一些费用,由指导站出面向县教育局申请开展学校儿童“生殖健康”义务普查。但自从申请批了之后,接下来的其他工作指导站均没插手,这些人只是在收费时用了一个指导站的公章。这3人接着就在沐川县城招聘工作人员组成了“中国儿童‘生殖健康’义务普查工作委员会沐川小组”。
于是,他们用计划生育指导站名义,打着“中国儿童‘生殖健康’义务普查工作委员会沐川小组”的幌子,到沐川县边远的乡村小学开展工作,他们查出底堡、勾藤和箭板等4所小学的334名小学生患有“生殖器包茎粘连疾病”,并为178名学生做了“包皮粘连分离手术”。术后,大多数学生出现阴茎红肿、充血,走路困难,排尿疼痛等症状,经治疗,至今仍有一些学生无法正常上学。接到群众举报后,沐川县对此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组织“生殖健康”普查并给学生“做手术”的竟是一伙骗子。
2004年12月15日上午,刘平松等5人来到沐川县箭板镇一所小学,自称是县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指导站的工作人员,专门来给学生做免费体检的,并出示了有县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指导站和县教育局长签字盖章的介绍文件。学校立即为他们腾出了一间教室,供“医生”开展健康检查。“医生”把男同学一个一个叫进检查室,把孩子的裤子脱下,在孩子们的“小鸡鸡”上涂了一点药水后让他们出去。近1个小时的时间,“医生”就为箭板小学189名男生做完了检查。98名学生被检查出患有“生殖器包茎粘连疾病”。
检查完以后,“医生”告诉这98名学生,说他们的生殖器有问题,让他们在星期六、星期天再到县城去复查,如果确认有问题,则需要做手术。不治疗,将造成巨大危害。为了防止学生回家对家长说不清楚,“医生”还发给他们每人一张通知书。“医生”再三要求这些孩子把“通知书”务必交给家长。通知书上说:在这次学校儿童“生殖健康”义务普查中,我们发现您的孩子患有“生殖器包茎粘连疾病”,请您于本周星期六、星期日,将孩子带到县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指导站儿童生殖健康普查中心作进一步检查及治疗,治疗费及药费(110元)自理。(签章和落款略)“生殖器包茎粘连”山里
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虽然110元钱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因事关“传宗接代”的大事,有可能影响孩子的一生,接到通知的家长们不敢怠慢,都东借西凑咬牙凑齐了这110元钱。
随后的一段时间,这个镇的底堡、勾藤等4所小学先后都接待了这个由县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指导站派来的5人工作组。共有327名小学生查出生殖器有问题,先后有178名学生随后接受“包皮粘连分离手术”。底堡小学12月18日一天就有21名学生做了“包皮粘连分离手术”。李子洼村8岁的黄林是自己哭着闹着进城的,因为班上其他几名同学都要进城治疗。他的父亲在外打工,家里没钱,母亲欧珍只好找人借了110元钱。
178名小学生进城看“鸡鸡”
王华青住在箭板镇楠竹村12社,其9岁的独生子小明在邻近的箭板小学上2年级,他也给家里带回了“医生”的通知书。12月18日一早,王华青和本村村民李高成等6人领着孩子各自带着110元钱,急匆匆地往40公里外的县城赶。当上午9时,他们来到县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指导站时,门前已经挤满了等着给孩子做手术的家长。他们先交了110元钱后,就在手术室门外排成长队等候做手术。手术室内不时有孩子传来哭叫声,小明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不免有些害怕。
经过6个多小时的排队等候,下午3点20分,小明总算做完了手术,哭丧着脸走出了手术室。因为做手术时不允许家长进入手术室,王华青只能从小明口中了解手术室里的情况,“一进了手术室,医生就让我脱了裤子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用一块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啥也看不见。只感觉有人在用钳子夹我的包皮,然后好像是用剪刀在剪,接着就疼得要命……”回家的路上,小明一直称下身疼痛厉害,不能行走。王华青于是扒开他的裤子看,发现儿子龟头上还在渗血,赶紧弄了些棉花帮儿子擦,王小明哭着求他“轻点!爸爸,痛啊!”在城南汽车站,王华青准备上车回家时,碰到了同村在县城拖三轮车的老乡苟书贵,当他听了王华青父子的诉说以后,觉得十分奇怪:“怎么县城的孩子都没做这个检查呢?我的儿子在县城红星小学上学,没听说要做这检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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